周五晚上想了想,周六还是决定去杭州。
到杭州已经是下午一点左右。东站出来,我乘Y7到清波门。偌大的杭州城,我无处可去,唯有西湖收留我。我仿佛听见她的轻轻的召唤,似耳语,又像鸿雁传书。我一年没有来这儿了,不知她是否安好?
这次没有去看雷峰。沿湖东,从清波门径向北,到涌金门,看没在水里的那头大金牛。一茶一坐的杏仁雪酪卖完了,要了芒果的,果然吃不出当年的味道。然后再启程,往钱塘门,西湖大道,躺椅上已没有当年的影子,满满的都是人。我拣湖边的石阶坐下,微波轻澜,凉风习习,很好,没有人注意到我的孤单。断桥是必去的。也想留影一张。找了路人甲,拍了一张,背景里满眼湖光,断桥只是轻轻挂了个角,相机递过来一看,自己都被自己的形容憔悴吓了一跳,不忍看,亦不再照。过断桥,走白堤,频频回顾保俶塔。有人来向我打听,这儿可是断桥?我点点头。两个男人形色匆匆,似无心游山玩水,只是踩景点,如此而已。白堤的自行车很多,一路总有欢声笑语从旁骑行而过,沿白堤走到孤山,看西泠,过西泠桥,转向北山路,暮色已至。
北山路径直往西,到曙光路向北,去黄龙体育场。
SHE和飞轮海的演唱会,一路很多粉丝与我同行。我不为看演唱会,只为访友。
内场的VIP票,我连手中的荧光棒都点不亮。我已经过了看到帅哥就会激动的年龄,只是听SHE的老歌还会有些应合。大一那年去北京第一次听到《恋人未满》,大四只身来上海面试,CD里全是SHE。一首歌一段记忆。
晚上大巴跟他们回酒店,他们出去宵夜庆功,我在房间小睡。然后躺在床上聊天,三点多才睡过去。
第二天九点半醒来,收拾出门。去了“外婆家”吃饭,然后再去涌金门,在哈根达斯小坐,三点回酒店取行李,四点一刻火车返回上海。吃不下饭,还是这样。
|
在MSN上和一个九年失去联系的朋友聊天,他说起杜拉斯的一句话,觉得意味深长,就记下来了:
爱之于我不是肌肤之亲,不是一蔬一饭,它是一种不死的欲望,是疲惫生活中的英雄梦想。
我想,我将以我的毕生来体味这句话。
|
我很好。白天我几乎不哭。正因为如此,我才特别惧怕黑夜。那是一种从心底漫上来的阴森森的凉意,逐渐遍布全身,沿着血管,突突地向前。
我只是瘦了,七月在深圳买的牛仔裤现在松松垮垮地挂在胯间,拖沓得像一个甩不掉的包袱。我只是吃不下饭。觉得饿,但是吃不下任何东西,连水果也是。我只是睡不好觉,常常在三更半夜醒来,打开手机,看时间,两点,三点…… 当我的情绪不稳定,眼角开始泛潮的时候,我会让其他的老师帮我代课,或者,请假回家休息。
除此以外,我很好。一切都好。
我知道我让很多人担心了。是我不好。我不该任性,谁让你们从小到大都宠着我,疼我,爱我,让我对这种关怀深深依赖。
当年那么有勇气,那么坚定地走出家乡的女孩,她以为她可以书写出不一样的人生,但是,她现在在异乡哭泣,把头深深埋进自己的臂弯里,那样懦弱地、无奈地哭泣。她想家了。想缩回妈妈温暖的子宫,用脐带继续品尝妈妈的味道;想回到小学练习舞蹈的那个上午,老师硬生生坐在她的脊背上帮她压腿,她痛得哇哇乱叫;想回到刚进初中的那个午后,穿着红色毛衣在楼下打球,楼上有男生偷偷用镜子将太阳光反射到她的身上,她生气地朝他们瞪眼;想回到高中时代,收到一个怯生生的男孩子托人送来的情书,然后骄傲地撕碎,烧成灰烬;想回到无忧无虑的大学时代,被一个男孩抱着疯狂地旋转,最后天旋地转倒在地板上;想回到刚到上海的那个夏天,她骑着新买的蓝色的脚踏车,迎着清晨的阳光用力踩着去上班,小小的胸膛里,装着她大大的梦想……她不知道她的未来有着怎样的安排,她会认识谁,爱上谁,和谁成为知心朋友,但是她想,这一切都不重要,未来一定是美好的!她一个人在办公室待到很晚,然后一路小跑着回宿舍,给自己煮一碗热气腾腾的汤面,盘腿坐在床上,写日记,准备明天的课。二十五年来,她都过得多么快乐啊。她的字典里几乎没有“忧愁”。
如果一辈子都是这样单纯而快乐该多好,该多好!
多么美妙的幻想啊!可是,她把自己抛弃在了这个大沙漠里,周围走过的形形色色的男男女女陌生得叫人害怕。没有人疼她爱她包容她,她像折了翼的天使,无论怎么努力,也飞不回天堂。
她无望地,用一种柔弱而坚决的姿态抗争。她太累了。她只是想要靠在哪儿好好睡上一觉,单纯而朴素的愿望,不用忍受半夜的孤寂。
我很好。我是我,她是她。我就这样冷眼旁观这个女孩一步步迈向命运给她设好的圈套。那样一览无余的诱惑,任谁也会怦然心动。更多的时候,我只是想伸出手,摸摸她的头,对正在哭泣的她说,不要怕,还有我,我会爱你。然后,她会抬起头,用那双已经哭肿的眼睛盯着我,半信半疑地点点头。
把手给我,我来带你逃离。
|
什么是让人忘却的良药?忘忧草?孟婆汤?
诗经说:求之不得,辗转反侧。
佛经说:人生有七苦——生、老、病、死、憎相会、爱别离、求不得。
求之不得。非不得也,乃错失也。痛失之苦,应该比求不得更胜一筹。因为悔悟和追寻相比,目标的缺失可以让一个人方寸大乱,情令智昏,惶惶不可终日,岂是捶胸顿足以头抢地可比?林语堂说,一个人彻悟的程度,恰等于他所受痛苦的深度。那么,如我这般执迷不悟,该是痛苦得还不够铭心刻骨,所以还在继续接受锤炼和煎熬。
只是这苦海无边,如何泅渡得过?
那么,回头方是岸?佛经终于和基督的教义发生了根本的冲突,是谁说过时间的荒野里不能回头,否则会被神惩罚变为盐柱?
我几乎丧失了言说的能力。常常拿着手机,不知道该说些什么,按些什么。就那样握着,像一根救命稻草。凌晨两三点,摸到枕边,屏幕还闪着蓝莹莹的光,照得出内心的孤寂。
地球这么大,偏遇上了,又分开了。然后,扭头便是不归路。我坐在街边苦等,秋意渗人,微飘着些雨丝,湿漉漉的眼睛和心。一扇窗,隔着两个世界,我在这边凝望,你在那边畅想。
众人昭昭,我独昏昏。
|
长假,无处可逃。于是吃饭睡觉看书打游戏逛街血拼。
在八佰伴买了一双le coq sportif的鞋,明亮的黄色和橙色,是闪耀的秋天的感觉。去正大广场买了一件抓绒外套,挑所有的颜色都一一试穿,最后还是选了最低调的灰色。其实我不需要这些衣服鞋子,只是花钱而已。
跟朋友谈起最近正在看的书。我底气不足因为看的多半都是小说。于是买了《国学拾遗》和《美学散步》装模作样来看。职称论文还没有思路,简直痛恨自己的堕落。
单机版的帝国时代,我以一挑六已经能在1小时45分内结束战斗,状态好得惊人。
1997元一针的药,已经打完了第三针。妈妈发来短信说不要打了,这是牟取暴利。医生却说要打满六针。左右为难。
今天从静安寺一路走到人民广场。累。晕人。地铁乘到科技馆,钻出来,觉得还是浦东好,心情愉悦,留影一张。自出院以来,很久没照相。是为纪念。
|
|
|